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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夜飞行器

以身试毒者的阅读札记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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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袁世凯翻案,别过头了  

2009-12-04 07:20:3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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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袁世凯翻案,别过头了 - 小古 - 夏夜飞行器

()左右王法的,哪有大善人

文|夏非

前些日子,收到一封来自美国的信,寄信人沈宁,是我曾采访过的作者,他曾写了一本书《刀口上的家族》,他是蒋介石的两大“文胆”之一,陶希圣先生的外孙。他最近读了哈佛大学出版社的陶涵版《蒋介石传》之后,结合自己家族口耳相传的历史,有感而发,写了一篇文字。
该文的主旨,是为蒋介石“拨乱反正”,文章的篇章分别为“蒋先生具有人性”、“蒋先生坚定爱国”、“蒋先生倡导宪政”。陶涵的英文名为John Taylor,曾是美国外交官和中国专家,他这本书“英文书名The Generalissimo: Chiang Kai-shek and the Struggle for Modern China,厚达七百六十页,单是注解就超过二千个”,其中的学术水准,是我所不能评判的。但沈先生在文章中的立论,读了之后,总觉得别扭,倒不是因为看不惯他对蒋介石的好感,而是觉得“除了那张创办黄浦军校时蒋先生站在孙中山背后的一张,其他所有照片中,蒋先生都是微笑着,即使在遇到巨大挫折或者战败之时,他依然保持微笑,而且所有这些微笑都看得出来是真诚的,和善的,充满人性”,这样的判断,未免过于天真了些,毕竟读历史不能靠看相。
历史人物的后代,对于先人的那份感情,是我们可以理解的,比如对于沈先生来说,在公布汪精卫和日本密约的“高陶事件”中,蒋介石为了保住陶希圣在上海的家属的安全,特地交待杜月笙:“等把陶先生的儿女救出上海之后,再公布密约吧。”后来,也有送米送安眠药等关照陶家之举,这对于个人和家族来说,都算是一些让人难忘的恩情。袁世凯也曾给予很多人恩惠,比如蔡锷,他留学日本,靠的就是袁世凯的资助,而更多的六日学生回国,也“绕道来拜,家中常常宾客满堂”,甚至两年里几乎每个月都有革命党揭竿而起,“皆袁之金钱蒸发力也”。(许指严语)但这与历史人物的人品,究竟是否会成正比的关系,不同的人感受是不一样的,毕竟无论是蒋介石还是袁世凯,我们都可以拎出一大把经他们之手的残忍和残酷来。
前两天和孟泽教授谈到这个问题,他对打算邀请杨天石来长沙讲蒋介石的朋友说,无论从意识形态还是历史本身来说,对于政治人物的审视,最应该记住的,就是需要注意他们身上的恶,以必要的恶意来揣测他们的阴暗,是不会错的。比如蒋经国,近年来有逐步将其神化的趋向,但光凭江南案一事,即可将其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。
听了这样一番话,再来读袁世凯的这个专题,感觉已经不一样了。我们过往,对于袁的扭曲和误读,显然非常之深,我们也不能否认,袁世凯在推动民族资本的进步,在签订实际上只有“十二条”的《二十一条》过程中对国家利益的维护。甚至,我们也可以听取傅国涌先生在《孙中山的历史性遗憾》中谈及的孙中山也与日本方面签订过的一个类似《二十一条》的“盟约”。但,即便这是事实(骆宝善介绍,目前日本学者认为现存日本外务省档案馆的这个盟约是真的,台湾学者坚称此件为假的,部分大陆学者也倾向于世真的),我们就能以孙中山也签订这样的盟约而认为袁世凯是对的吗?
当年,湖南人杨度在街头看到两个乞丐打架,其中一个乞丐说“要是有王法在”的话让杨度如获至宝,不久乞丐请愿团和妓女请愿团就出现了,袁世凯认为,民意需要“王法”,于是就决定当皇帝了。这,大概就是王法和善人的关系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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